指尖陀螺网
导航

首页 > 大案 > 详细内容

张东友卖铁路备用桥:张东友冒充法官骗卖京山线142号大桥

发布时间:  浏览: 次  作者:www.tl6.net

光绪二十六年,八国联军为争夺京山铁路线的管理权曾想拆毁142号大桥,但终未得逞。当年,日寇预谋炸死奉系军阀头子张作霖,也曾打过142号大桥的主意,终因它太坚固,而改在关外的皇姑屯。

京山线142号大桥,系4孔34.8米半穿式钢梁结构,全桥长143.71米。由于它西侧新建起一座8孔23.8米的桥,故而现在作为备用桥梁。

 

90年代,一个无业游民,身着警服,腰别短枪,略用花言巧语,就顺顺当当地把闻名中外的142号大桥当废钢材倒卖了。

 

8月9日,秦皇岛工务段党委副书记赵润民乘坐446次列车去昌黎车站办事,经北戴河至自守营时,随意地朝外眺望。突然,他望着东侧的142号铁路大桥好不吃惊:“怎么会有人拆桥,好端端的一座桥梁怎么能给拆了呢?不会是自己眼神出毛病了吧!”他心里嘀咕着,不由将脑袋伸出车窗,这下,他看得分明:的的确确是有人在拆卸大桥的桥梁。而且人数不少,挥动着气割机,启动着大吊车,一派繁忙景象。此情此景越发使赵润民费解了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如此一个施工项目,自己身为公务段的党委书记,事先竟一点不知道。

 

“苏主任,苏主任!142号大桥怎么被拆了?”赵润民一到昌黎车站,便急火火找到了桥梁室苏炳勋主任。

 

“噢?我没听说呀!”苏主任一脸惊讶。

 

电话打到了秦皇岛工务段杨忠厚副段长的办公室。这个主管桥梁的“段副”对拆桥也一无所知。

 

杨忠厚立刻派桥梁领工区的唐建国和北戴河派出所民警马波等,一起赶往几十里外的142号大桥。

 

此时,142号桥的第三孔右侧横梁已被拆落在地,左侧正在被几个人用气割机嘶嘶嘶地割据着。手持气割机的人个个挥汗如雨。

 

“你们是哪里的?”马渡问一名施工人员。

“我们是二十二冶的。”

“你们负责人在哪儿?”

“呶,那就是。”这个施工人员朝前指了指。

负责现场施工指挥的人是李春光。当他听到民警询问谁让他们拆桥时,挺着胸脯说:“我们和唐山市开平区法院劳动服务公司签了合同。”

“他们有铁路的拆桥令吗?”

“可能有。”

“在哪个单位办的拆桥令?”

“可能是去秦皇岛机务段办的。”

听李春光讲到秦皇岛机务段,马波他们知道有伪,因为有史以来秦皇岛这地方从未设过机务段,再说机务段也不管桥梁的事情。

“好了。”马波敛起笑容,对李春光说:“现在你们立刻停止拆桥,现场的工具和拆卸下来的东西一件不准再动。你先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。”

李春光此刻似乎才感到事情不妙……

 

张东友自喻是“下海”较早的一群。起初,他还真赚了一笔。也正是这笔钱,把他造就成了一个十足的赌棍。因为赌博成性,他先后被当地公安机关重罚过3次,拘留过1次,财去囊空,张东友便以经商者身份四处游荡,靠着一张不太利落的嘴四处坑骗。

 

国内钢材走俏,价格打着滚儿往上翻,有本事的人靠倒腾角钢、盘条什么的着实发了横财。张东友心想:你们能搞钢材我咋不能搞?他开始用做钢材的生意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使张东友贪婪的目光盯上了142号大桥。

 

铁路大桥可不是随便倒腾的,张东友知道弄不好要掉脑袋的,可他又实在抵不过那桥的诱惑。

 

想骗人就要找被骗的对象和容易上钩者。经过一番苦心,张东友打听到某机电厂铸工车间时下正因缺少钢铁原料,生产难以维持,张东友乘虚而入了。

 

张东友直接来到铸工车间办公室,他对在场的3位车间领导说:“我来是想问问你们需要废钢铁吧?”

“需要!”铸工车间的王主任眼睛一亮,说:“我们正急需废钢材。”

“我手里有座铁路大桥,全是钢,你们买吗?”

“铁路大桥?”3位车间领导面面相觑。

“没事,”张东友满不在乎地说,“是一座报废的桥梁。天津铁路分局委托我把它卖了。”

尽管一时间3位车间领导的心微微动了一下,但在他们机电厂的领导先后两次查看了大桥后,觉得张东友大话连篇,感到张东友有些靠不住,就决定不做这笔买卖了。

不过,张东友没有白忙活。在机电厂招待所白吃白喝的几天中,他结识了秦皇岛某机械厂业务科的黄科长,他对黄科长说:

“我在留守营东侧有座报废的铁路大桥,原准备卖给机电厂,但他们担心拆卸时出工伤,又嫌价高,我一生气不卖给他们了。黄科长,我看你倒是个爽快人,如果你需要废钢,我就把这座桥卖给你算啦。”

“行啊!”黄科长喜形于色,“我们厂一年得用6000吨废钢。这样吧,过几天你去我们厂具体谈谈吧。”

“行,行!我一定去。”张东友连连点头。
 

3天后,张东友如约来到秦皇岛某机械厂。张厂长和黄科长在一家大饭店设宴款待了他。

 

主人的盛情使张东友忘乎所以,菜没上齐,他便喝醉了,一醉之下竟将酒桌掀翻。结果与机械厂的这笔生意也黄了。

 

连着跑了几个厂家,张东友也没能把142号大桥卖出去,这使他有些灰心丧气了。但他并没有就此住手。

 

这天,张东友听说某区人民法院也在搞第三产业,成立了一个公司。他便一头扎进法院的大门,因为这公司里一个姓常的法警与他有过一面之交。

 

“常兄,”一见到常某,张东友就十分热心地说道:“我有一座报废的铁路大桥,咱们合伙把桥给卖了,保你们赚一大笔。”

“你有座报废的桥?”常某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张东友:“有手续吗?”

“你们有心要,过两天我就把手续给你们拿来。”

“只要有手续咱们就干。”

张东友再次见到常某时,常某便兴冲冲地说:“销路不成问题了,昨天我跑了一趟李园乡轧钢厂,他们同意每吨按1500元收。哎,你可千万别弄砸了。”

“绝对有把握。”

常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:“张东友,咱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签份协议书,再开始做这笔生意吧。”

“行,你提笔写吧。”张东友表示赞同。

 

常某提笔写了起来。协议大体内容是:留守营东侧报废桥梁一座,系天津铁路分局转卖给区人民法院劳动服务公司,底价每吨800元交天津铁路分局。800元以外的利润双方四六分成。张东友分四成,院方分六成。

 

协议写完,两人分别在上面签了名。

 

看着这份所谓的协议,张东友暗自好笑,因为他清楚这玩意不过是扯淡。所以一走出法院的大门,他便将那份协议一揉,扔了。

 

几天后,张东友见到了常某的经理康某。经理说:“这桥别再卖给别人了。我跟二十二冶谈了,把桥给他们。二十二冶资金有保障,再说他们也有能力拆桥。”

“对啦,”康经理猛然想起了什么,问张东友:“你有拆桥手续吗?”

“有,没有手续谁敢拆桥。”

“有手续就行。走,咱们看看桥去。

 

康经理驾驶法院的一辆警车,带着张东友和二十二冶金发公司经理王某等风驰电掣般奔赴142号大桥。

 

金发公司经理王某一看到大桥就伸出大拇指:“不错,不错,这桥太好了,上面的钢材我们都需要。”

“看来你们是很想要了。”康经理说:“好,咱们这就签份合同,免得有什么变化。”

很快,又一份合同草签出来了。劳动服务公司是甲方,金发公司是乙方。合同里写道:

甲方在留守管东侧有铁路大桥一座,交乙方拆除,并按每吨1550元,除去铁路56万,共净挣52万。我们留21万,最少也不能低于19.5万,剩下的都给你。”

“怎么都行,少给我也没关系。”张东友一副高姿态,实际上,铁路那份就是他的。

两人算计完,康某向张东友催道:“你赶快去办拆桥手续,别因为手续问题耽误了好事儿。”

“我明天就去办。”张东友回答得极为轻松。

 

张东友怎么可能轻松呢?铁路这个手续他根本就不可能办来!但事到如今,他削尖了脑袋也要把这件事促成。

 

一星期后,张东友便开始以一个警察的面目和装束频繁活动了。他成天穿着一件警服,腰里别着一支从别人那儿借来的“五四”式手枪。他先是窜到古冶车务段打听142号桥归秦皇岛管后,就冒充秦皇岛车务段张段长的亲戚,闯进了秦皇岛车务段,想玩花招骗得拆桥手续。不巧,张段长不在。

 

张东友没能把张段长等来,他想不如自己先找点吃的,回头再来。

 

他由车务段出来,无精打采地走着。当他看到站前邮局旁有个大门挂着“铁道部某某贸易公司”的牌匾时,眼睛顿时一亮,他想:拆掉那座大桥不就是需要铁路的大章吗?我何不进去碰碰运气!
 

张东友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警服,又捋了捋头发,然后走了进去。

 

“快把你们经理找来。”张东友盛气凌人地说。不多时,经理张某来了。

张东友一看到张某,便自我介绍说:“我是法院劳动服务公司的,有笔业务想和你们谈一下。”

“好,好,我们正求之不得呢。请坐,坐下慢慢谈。”张某喜出望外地说。

张东友说:“现在铁路上有座报废的大桥,位于留守营东侧,北戴河西侧,我们已买到了,准备马上拆除。”

“这可是笔大买卖。准备让我们出点什么力?”张某颇感兴趣地插上一句。

“用不着你们出什么大力。有一部分款子转到你们的账户上来就行了,好提现金。当然,我不会白使你账号,有你的好处。”

“你打算给我们多少?”

“5万元。”

“行,不过……”张某发愁地说:“这事我现在还不能做主,因为我只是个临时负责人。不过,我们这儿马上搞承包,我要是能交上10万元抵押金,这个公司我一人就说了算。可10万元我到哪去找啊!10万元可不是个小数字啊。”

“不就是10万元嘛,看把你愁的。”张东友满不在乎地说:“过两天我给你拿10万元来,算我借你或算咱们合股都行。”

“真这样的话你可算解了我燃眉之急了,让我怎么感谢你呢?”张某激动不已,紧紧握着张东友的手说:“既然你这么够朋友,转账的事我可以另外找个单位。”

“是铁路开的吗?”张东友忙追问一句。因为转账是假,要盖个铁路的大章才是真。

“当然是。”

张东友满心欢喜,催道:“你现在找他探探口气。”

 

 

很快,张某打通了电话,放下电话时张某对张东友说:“卢经理马上就过来。”

“他同意用他们账号吗?”

“同意了,要不他怎么会马上就来。”

一刻钟过去了,张东友见卢经理还没来,有些沉不住气了,对张某说:“咱们找他去。”

张某看他一副着急的样子,便带他去了。

 

 

听说是法院的人,卢经理的疑心全无,谈判竟显得那样顺利。接近尾声时,张东友突然问道:“对了,你们单位有公章吗?”

“有。”卢经理笑着反问:“一个单位怎么能没公章呢?”

“拿出来让我看看,行不?”

“行。”卢经理从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一枚公章,又找了一叠信纸,盖了一个鲜红的章。

 

张东友忙不迭把盖了公章的信纸抓过来,一看是“铁道部第一工程局三处贸易公司”,他兴奋地笑了。

 

席间,张东友借酒酣之机,对卢经理说:“这笔买卖能赚10万,咱们虽说是朋友,还是办个手续好。”卢、张二位经理问怎么办,张东友便讲出心中最渴求的:“为了避免有关部门的检查和别的纠纷,我们就订个合同,说是你们把142号桥卖给我了,转账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了。”两位经理点头称妙。饭罢,刚回到卢经理的办公室,张东友就一个劲地催着签合同。

“能让我先看看你的工作证吗?”尽管卢经理酒喝多了点,但他大脑还比较清醒。他觉得有必要在签合同之前把对方的身份查证一下。

“工作证我忘带了,不过我带着这东西。”张东友说着撩开上衣襟,抽出枪摔到办公桌上,“这枪不比工作证好使?不行,枪先押这儿吧。”

这会儿,卢经理感觉心里踏实多了。他掏出笔,展开合同纸,对张东友说:“你说我写。”

“行,行!”张东友连连点头,这是他求之不得的。

很快,合同出来了,大意是:乙方是法院劳动服务公司,甲方是铁道部第一工程局三处贸易公司。甲方愿将天津铁路局报废桥梁一座转卖给乙方。卢经理代表甲方签字,张东友代表乙方签字。最后卢经理认认真真地往合同上盖了他们的公章。

 

就这样,一座大桥就被卖掉了。

 

东窗事发,张东友很快被逮捕归案。当公安局收审他、对他进行审问时,这个胆大包天的江湖骗子戴着手铐坐在那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警察没好气地对他说:“还笑,回头担心让你哭都哭不出来。”但他还是嘻嘻地笑个不停,警察奇怪地问他笑什么,他好半天才忍住笑,一停一顿地说:“真没想到那伙傻帽儿居然真去把桥给拆了。”

上一页 -下一页

关键词:张东友,卖铁路备用桥,冒充法官,京山线,142号大桥

相关文章